隋春波

12月22日5点48分，冬至。

冬至，地球赤道以北地区白昼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

冬至一到，中国各地气候都进入最寒冷的阶段，即人们常说的“进九”和“数九隆冬”了。

翻看去年日记，冬至那天，诸多人在网上晒出自己包饺子的图片，造型或小巧或粗放、或端庄或豪横的饺子有的整齐列队、有的团团围坐，热闹又喜庆。今年，“冬至吃饺子”的生活娱乐方式恐被众人遗忘——人们都在与疫情做着难休难眠的苦苦缠斗。

飞雪无踪人影稀。尽管今年的冬至如此清冷、乏味，太阳还是按照亘古不变的规律，从这一天起南行到极致，直射点开始向北回返，高度角渐渐升起，虽是一个缓慢的恢复过程，但是，白昼就从这一天起，一天比一天长了。

“冬至阳气起，君道长，故贺。”这是《汉书》上的记载。在中国古代，冬至是一个吉日。《太平御览》卷二八《时序部》引《孝经说》及《三礼义宗》解释，“冬至”有三意：“一者阴极之至，二者阳气始至，三者日行南至。”故冬至又称“长至日”“南至日”。古人对冬至非常重视，将它作为冬季的一个大节来过，又名“冬节”或“冬至节”。《后汉书·礼仪》载：“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还要挑选“能之士”，鼓瑟吹笙，奏“黄钟之律”，以示庆贺。南宋孟元老《东京梦华录》中云：“十一月冬至。京师最重此节，虽至贫者，一年之间，积累假借，至此日更易新衣，备办饮食，享祀先祖。官放关扑，庆祝往来，一如年节。”

“吃了冬至饭，一天长一线。”冬至节，民间历来十分重视，崇尚冬至进补。传统的姑苏人家，会在冬至夜喝冬酿酒，冬酿酒用糯米或者黄米，加入桂花酿造。冬至吃汤圆在江南尤为盛行。南方一些地方在冬至日要吃烧腊。吴川人有冬至吃姜饭的习俗。在宁波的传统习俗中，番薯汤果是冬至必吃的美食之一。

冬至过后，便进入北方人严阵以待的“三九天”。此时天气寒冷，体内阳气刚刚生发，比较弱小，应注意躲避寒冷、多多休息、适当运动、心态平稳，调节体内平衡，顺应自然。用《黄帝内经》的话说，冬三月要“早卧晚起，必待日光”。

“天时人事日相催，冬至阳生春又来。”（唐·杜甫《小至》）与北方寒风凛冽的气候相反，南方人开始从冬至的物候变化中，感受到阳气的升起——冬至分三候：“一候，蚯蚓结；二候，麋角解；三候，水泉动。”意思是：冬至前5天，土中的蚯蚓仍然蜷缩着身体；再5天，角似鹿、头似马、体似驴、蹄似牛但又不全像以上任何动物的喜爱水泽的阴兽“四不像”——麋，感知到阴气渐退而脱角了；后5天，山中的泉水开始流动并且温热了。

除了气候差异加大，关于“进九”后的“数九”，南北方的民谚也不相同。北方民间流传的“九九歌”基本是这样的：

一九二九不出手，

三九四九冰上走，

五九六九，沿河看柳，

七九河开，八九燕来，

九九加一九，耕牛遍地走。

为在漫漫寒夜里自寻消遣，古人从冬至这天起，开始玩儿九九消寒图，亦称“九九消寒画”或“九九消寒表”“九九消寒格”，简称“九九图”，以画梅、画圆圈或填影格字等形式来“数九”。

梅花消寒图也称“画九”，图上画一枝梅花，共有81瓣，每天描一瓣，等到素梅变成红梅就“出九”了。消寒表又称消寒句，是一种表格方式的数九法。表格为中空影格字，或为对联，或为字句，要求必须是9个字一行，每字必须是9画，从冬至日开始填写，每天一个字，9行尽数填完，故又称“写九”。圆圈消寒图也称“涂九”，图为纵横9格，每格中间再画9个铜钱状圆圈，共有81个圈，每天涂一个，画尽就“出九”了。涂圈时，可以用不同的涂法表示阴、晴、雨、雪、风等天气，如阴涂上半圈，晴涂下半圈，刮风涂左半圈，下雨涂右半圈，降雪涂中央。故民间有口诀曰：

上阴下晴雪当中，

左风右雨要分清。

八十一圈全点尽，

春回大地草青青。

是啊，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书桌前，两盆金边瑞香蓓蕾簇簇，不日将繁花似锦，清香浓郁，昭示祥瑞。让我们在这严寒肆虐的季节里互相关怀、相互慰藉、彼此激励、共克时艰，携手战胜毒株的侵犯，迎接又一个充满温暖、光明和希望的新春！

2022.12.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