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媒体文学社同题诗

2022年12月27日

《秋菊傲骨》

秋菊傲骨

文/徐学明 (广东)

秋风

一把开过光的刀

内储冷气,外泄寒光

秋风扫过

树叶,一片哀鸿,入泥待变肥香

曾经妖娆的柳条

光溜溜,赤条条

丢掉了绒装

遗弃了眉笔

描不了柳叶,抹不了绿装

一朵朵

迎风傲霜的秋菊

黄的如金,撒向人间都是香

满眼亮节,典雅荣光

没半点傲气,与梅花竞芬芳

铮铮风骨

霜打更骄,风吹更妖

秋菊血脉滋养的你

以品格行走红尘,以筋骨傲视风霜

秋菊傲骨

文/李广凤(内蒙古)

从秋风的刀刃旁

侧过身

再从霜露的剑下

扬起脸,菊子目送

南飞的大雁

而你从适者生存的

丛林法则,一步步缓过神来时

同样有秋菊傲骨般的

笑靥如花

秋菊傲骨

文/刘利红(安徽)

一朵菊占据着一颗孤独的心

缓缓起飞的翅膀

煽动着雷霆冲向辽阔的天宇

无欲的清心检测着素净的灵魂

在秋风的吹拂下

一切都变得云淡风轻

纤细的花瓣

早已忘记那些浓烈的影子

盛开的花朵在身体里植根着骨气

摇曳着在忧伤中缝合着曾经

如同那列绿皮火车

缓缓地驶进那些飘着落叶的记忆

来自唐朝飞扬起伏的诗句

把一朵朵菊高傲地举过头顶

秋菊傲骨

文/雪中墨(黑龙江)

季节用几场凉意十足的雨

渐次删除秋天的喧闹

秋菊从容逆行,花朵轻盈

淡淡的香,与浓浓的凉对峙

掀起一波波秋色的涟漪

蝉鸣与虫吟退到时间的幕后

树木的葳蕤被节气成功瘦身

秋菊,炫彩的神态

舒展优雅的叙事

倔强的枝杆团结所有的叶子

倾情托举艳丽的言辞

风声细碎,擦亮梦的翅膀

继而,引燃芬芳的歌谣

花语绵绵,唤醒寂寥的时光

寒露,在绿叶上抱团取暖

经由阳光,向花瓣表达暧昧

千年风霜,衍生秋菊的傲骨

暗香浮动,缠绵暮秋的光影

霜白菊浓,雁鸣录入了菊韵

秋菊傲骨

文/ 牟民(山东)

北风来了

点点头

酷霜来了

也是,不表白什么

照旧以醒目的颜色打坐

九十五岁的母亲活成了一株秋菊

她喜欢太阳,不拒绝霜花

在墙根下

染一头雪白光阴

经阳光打磨岁月的骨头

眼前事,明日事

想或不想已经无关紧要

只把心思堆在这一角

我透过时空看她

静默如一尊佛

一朵云在头顶缭绕

秋菊傲骨

文/刘健鹰(辽宁)

这个方方正正的院子

已数日未能,走出棱角的光阴

时间光滑油腻,如一片

行将启程的秋菊,沉默处处如金

天空依旧阔大高远,那枚圆月

又如期行于楼顶屋檐,也只在这黄昏

明亮高悬,会被人有意无意,认真仰望

都开心抵达,与故乡有关的任何地方

几棵树木不言不语,月光愈发慈祥

菊这沉甸的高傲,安分守己

金黄与蔚蓝,将一拍即合

无声之年年岁岁,人间正落叶缤纷

《稻草人》

稻草人

文/代红杰(河北)

在村外的谷地中,很远就看见了哥

哥穿着很旧的白衬衣,蓝大褂,黑夹克

我数着:一个哥,两个哥,三个哥

我知道,它们不是哥

哥现在南京,去年在武汉,推砖、和泥、砌大墙

五十六岁的哥,只会干这些粗活

它们是嫂子扎的稻草人

想着它们和哥一样,晒太阳,淋雨水

很少言语一声,我必须走上前去

叫一声:哥

稻草人

文/唐春元(江西)

守在田埂

直到腐烂,一辈子没有离开过它的

一亩三分地

它卧倒就是一片田野

站起来就是一个斗士

手握一根长枪

与天斗,与地斗

与飞禽走兽斗

它草一样的命,为一粒秕谷,

饮下无尽的北风

那天我打它身边走过

分明看见它噙着泪水的双眼

稻草人

文/铎木(湖南)

忘了光亮。日落

雁鸟归巢

只有他,依旧站在路囗

一一过去,现在和未来

故事如此不幸

是因为用上了土地的困扰吗

暮色抹去碑石上的箭头

情节中的物件多了,渐渐拥挤

又趋于寂寥

终归忘了星月,忘了

某个季节,某个日子,某条谚语

某种欲念与播种

夜鸟的鸣叫与失忆

一次致命的收获

三娃子的第三个媳妇走了

秋日,她把收割后的稻田摁进黑夜

独留飘浮的穗香

稻草人

文/桃之(内蒙古)

河流穿上衣服

鸟儿,听不到一朵浪花的呼吸

我看见,中年的麦子

推着生活车轮,在昼夜之间

喧嚣,依旧

囚禁于木桩上的语言,被割去声带

有些爱,只能在腹中打稿

所有不能泄露的秘密,都在呼喊

比如,凌乱的风

比如,骨头里的疼

稻草人

文/石潭(湖北)

父亲留下的衣物,母亲固执地藏着

她知道送出去

终究会成为废品,就像

重阳节过后枯萎的野菊花

屋后的责任田里,晚稻已经打苞

这块地,分到手上三十八年了

稻草人记得,从中山装换到西装

再换到唐装,许多褪去光鲜的往事

那些麻雀也学会了拒绝

只有母亲明白父亲的心意

不管外套怎样描述

陪伴在一起,春天

落在地里是能跳动的汗水,秋夜

悄悄流下来的是会说话的眼泪

稻草人

文/大风(辽宁)

对于稻草人的出现

我的理解是

没有稻草人

村庄不会少一个人

有了稻草人

村屯也不会多一个人

相反是有了稻草人

村里却会少一个诚实的人

如果田间地头

站立的都是稻草人

那么这个村里的人

并都不是真正的人

《尘归尘》

尘归尘

文/刘向东(山东)

人生总得有一次遥远而漫长的旅行。

要等到黎明时分,

要披上一身霞光。

无需黑夜掩藏什么。

我要把这一生,活得正大光明。

我不去责怪那列跑偏火车。

那只是它自己的事情。

它跑偏,它直通银河,

然后沉没,

它最终证明它也是水做的。

霓虹继续编织谎言,

编织雨后的美丽。

云脚无定,被天风一次次不停地吹动。

我知道,我一定是那个被圈定的人,

注定会被月光送回低处的故乡。

做一个异乡人有什么不好。

在云上,我要建一栋房子,

随遇而安,保持永恒的沉默。

总有阳光灿烂,没有黑夜降临。

身下是我苹果树上的城市,

远处是大海。

在云上,我拥有更广阔空间。

手里有一本诗集,心里装着唐诗宋词,

不再关心世事沧桑。

但我注定成为一枚幻想的落叶,

被风无辜吹起,

又因自身重量,再次坠落红尘。

尘归尘

文/阳坡牛(江苏)

再小的风,也会把孱弱的身体吹得很远

再远,也能找到安身之地

在距山的坡地,蒿草抓住更多成冢的尘埃

他们都有自己铁打的姓氏

一个石匠能叫清他们的名字

我是习惯漂泊一粒

和那些被大风吹走的人一样

小得不能再小

谈到怀念,我会在族谱上找到他们

尘归尘

文/喀左梅子(辽宁)

村庄还在,只是

每间屋子都瘦骨嶙峋

炊烟,也无力吐槽天的高水的远

沉下来的风,落在牛棚外

老人用竹筛筛着草料

里面的杂质呛得他直咳嗽

其实,早就不用牛耕地了

他非得养一头,他说有牛的日子踏实

说儿子哪天回家来,院子里不空

腊八那天,儿子按照他的遗愿

把老牛埋在离他不远的沟坎子下

从此,山不再高水不再远

云朵化作一头牛,背上驮着一抹夕阳

尘归尘

文/韩斌(山东)

一棵树

立方寸之地

撑岁月静好

那身诗意的绿

和一脉绽放的花

靓大千世界

一道美丽风景

秋风“沙、沙”吹年轮

叶对根

在诉说着什么……

尘归尘

文/李继增(河南)

草木终交出葳蕤

挺直的腰板犟不过如弓的身

激越的口哨终化为一声咳

风雨太厚,炊烟单薄

坦然以一粒尘

拥抱另一粒尘

至此,像所有的句子

归于一个句点

像一枚钉子,被日子锈蚀,消散

相信

在岁月的深处

阳光,依旧明亮

尘归尘

文/李霞(辽宁)

像一本慢慢合上的书

在一骑红尘的烟云里

那些回眸一笑的事物

像风吹过草地和天边的云

是时间的漩涡里

无尽的东流水

是一个被梦境流放的人

把归途的灯盏挂在未眠的海棠树上

人世的尘埃

穿过阳光流水和风声

在缓慢的山坡上

看暮色苍茫

看见一只寒鸦憩在一棵老树上

而落日正准备停在树枝的

另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