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故乡从冬天走过

2023年04月07日

插图:夏立新

白秀萍

初冬,一场八级大风还有雨夹雪之后,我回到了故乡。

阳光明媚,空气很新鲜,刻在石头上的“茨沟村”几个字很鲜艳。

这次有童年的玩伴做向导,他也是有着乡愁的人,我叫他二哥也叫梁大夫。

梁大夫称我的奶奶为姑奶,小时候我们住东西临院。他提起了五个同班同学,如今都离开了故乡各奔前程。他笑着说,小时候我像个男孩儿,和几个伙伴经常在山上奔跑。

门前的河沟,流淌着童年的幸福时光,很清澈,像从童年流出的绿色的希望……

站在我家的老屋前,他说这里可以做白氏书屋。其实,这时老屋的产权已经属于他和他的哥哥。

斑驳的岁月照进了老屋,历经百年摇摇欲坠,几块玻璃和房顶的一些瓦都已经随主人离开。

儿时的记忆,还有儿时的歌谣在我心里涌动。随着大人,踩着月光翻山越岭去十里八村看电影,回家的路上,电影里的人物和角色在心里又重新演了一遍,山外的世界是电影。

灶台屹立不倒,儿时的味道在心里翻腾。袅袅炊烟,随着太阳升起又随着月亮落下。没敢踏进老屋,怕不小心惊动了先人,更怕触碰童年的幸福时光。

那棵杏树,还有李子树、桃树都不见了踪影。不知名的小树在原来的地方蓬勃生长。那座我和玩伴爬过无数次的山变矮了,我和树长高了。童年的玩伴笑着说,小时候,我们满山遍野地捉迷藏,那是我们童年的游乐园。玩累了,可以下山到清河里学鲤鱼打挺。

今年故乡冬天的第一场大雪还没有到来。邻居的后辈,在自己家的院子里,养牛和羊发家致富。现在,已经住上了楼房。

村子里,儿孙们到城里工作、求学,已经离开了老一辈人的视线,那些被故乡牵挂的人成为过客……土地里的庄稼收割的时候,儿女出的工钱比收成贵。

春耕、夏长、秋收、冬藏。我的表亲从壮劳动力变成坚守老人。稻子、麦子、谷子、玉米归仓,田野在冬天里沉淀、孕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