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08月26日
高微
没有叫停的法则
织女在天街,尚有流云可以挥霍
一步一步,我们本能地沿阡陌求生
合纵,连横
高低不齐的经纬,令人心奔走成山洪
一梭一梭的光阴
“流水的走势里”,车马与人各有各的娴熟
我们交错交织,长停也短停
因此有了,厚薄疏密与凹凸结节
可人间仅此一匹布衣啊
山河那么浩大,绝踪之域尚不能蔽体
所以我们伏地
并非为了偶遇路过人间的神明
只是因为我们才是
这贫瘠尘世唯一的温度与肌理
我们谈及搬砖人
春江,从一个涟漪开始燃烧
而倾塌多始于内部阴影的挤压
雨在水里如砖在塔顶,那么小又那么多
专用名词连一撇都没有划给它
砖把我们搬出夜,搬进夜
粗糙的胎质与五湖四海格格不入
这方正的一生,照顾过日月星辰的起居
可是相亲的人,多不在一起
河山万里,爱如蜜蜂的尾针一样轻
把它别在脊骨里,夜里发烫时取出来摸一摸
一双筷子夹起的天堑,终会放出来路与去路
闭上眼席地而坐,拿出弦月的良弓
把自己射出去,落到哪儿哪儿就是怀抱
人间有诸多桂冠,砖是最内里那一顶中
最早的伏笔,被众神来回引用
我们谈及搬砖人,掌心的烛火,暗了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