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万里 散文作品

泛舟月亮湾

2026年08月03日

其实,月亮湾只是塔里木河流域的一个河段,我已经来过这里两次了,但每一次都是站在岸上欣赏月亮湾的美景,从未真正地下过水,划过船。今天下午,我坐在船上,悠悠地向月亮湾驶去。我欣赏着塔里木河两岸的胡杨树,惬意极了。总是盼着船慢一些,再慢一些,漫无目的地漂泊,这才是我最喜欢的生活。

烈日炎炎下的惬意,早已被汗水浸透。这样无忧无虑的出游,是我崇尚亲近大自然的一种精神。哪怕背着行囊畅游天下,我也是很乐意的。

我从遥远的樱城鹤壁来到月亮湾,总觉得这里的山水与家乡的山水味道不一样。到了天山脚下,我才知道家乡的淇河是小桥流水般的一条河,是委婉的一条河,是清澈的一条河,是生态的一条河。而塔里木河则是雄浑的一条河,是野性十足的一条河,是神秘莫测的一条河,而且性情十分古怪,令人难以捉摸。

但塔里木河流到月亮湾这一段水域,却突然变得清澈、温顺起来。放眼望去,宽阔的河面是那么平静。河道两边都是青翠的芦苇荡,成群的鸟儿栖息在芦苇荡中,享受着人间最惬意的时光。

这时,陪我前来采风的塔里木乡副乡长阿里木尽情地在船头唱了起来。他一边唱,一边扭动着身子,手舞足蹈,一招一式足见其功底。他是那么兴奋、投入,仿佛我这个客人根本不存在。

我很好奇,问身边的工作人员,阿里木唱的是什么歌。工作人员向我介绍,这首歌名叫《沙雁飞起的地方》,词曲作者都是王柏先生,旋律悠扬悦耳,节奏昂扬明快。词与曲搭配得当,恰到好处。词是这首歌的灵魂,曲则是这首歌飞翔的翅膀。在我辞别塔里木河一个多月的日子里,阿里木的歌声依然回响在我的耳畔……

河面上的鸟儿飞起飞落,那清脆的鸟鸣悦耳动听,仿佛月亮湾的河水那样清澈可人。河岸上是一望无际的胡杨林。记得第二次来这里采风的时候,沙雅县文联一位工作人员告诉我,月亮湾西岸上有个村子,村里的胡杨树叶子是扁圆形的。说着,他就走近一棵胡杨树指着树叶对我说:“你看,这里的胡杨的确与其它地方的长得不一样!”想到这里时,不觉中船已经靠岸。

在岸边,乡亲们一看来了客人,就纷纷前来问候,不时地与我们打着招呼。有的端来奶茶,有的递上长长的羊肉串,还有的端来了烤鱼。奶茶是那么香甜,羊肉是那么鲜嫩,烤鱼是那么鲜美。就在我写这篇文章的时候,感觉依然回味无穷,舌苔上的香味似乎还没有散去……

每一次来到月亮湾,我都那么惬意。同时,我也会拿出大部分时间观察月亮湾的生态。上次在胡杨林深处见到塔里木河的时候,它是凶猛的、浑浊的,而且让人感觉是那么神秘。我坐在河岸上,观察着塔里木河,欣赏着塔里木河,思考着塔里木河,感受着塔里木河,领悟着塔里木河,偶尔伸手也会拍打几下河水。就这样,待了两个多小时,司机牛师傅喊我上车,我内心深处还舍不得离开它。

司机牛师傅告诉我,塔里木河性情古怪,平时看似很温顺,一旦到了雨季就会泛滥。在牛师傅曾经的记忆里,塔里木河在洪水泛滥之时,别说这周围的乡镇了,就连胡杨林都被淹没掉了一大半。他说那样的场景好可怕,附近的农民都受灾了。

如今的塔里木河已经得到彻底整治,生态完好。当地村民在政府发展文旅业的引领下,靠着塔里木河,已经脱贫致富。

月亮湾犹如一部生态交响曲,碧蓝的河水,河畔已经成为村民茶余饭后常常聚会的一个地方。我看见他们充满喜悦和幸福感的脸庞映射在河水中,使这一篇文章又有了精彩的细节和出色的韵脚。今天,我与塔里木河第三次相会在月亮湾,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享用完美食,自然还会坐船夜游一番。

我伫立船头,尽情地饱览着两岸的景色,心中的千言万语却不知该对月亮湾如何表达。船悠悠行驶着,波浪迅速向两边散去。我在塔里木河的清澈之中看到了它的生态前景。我在这里的每一分钟都在享受着它,仿佛一个十八岁的青年,看到了自己未来的走向。

眼前的这一切,仿佛又是我的昨天。河水之中,那些往事历历在目。美丽的月亮湾,一到秋天宛如抹上了金黄色,那是胡杨林浸透了河水。即使在我离开的那些日子里,我始终都没有忘记过它们。

没有人比我更热爱塔里木河了,我的爱绝对不会是那种庸俗不堪的,低级趣味的,或者是见不得阳光的,我的爱是天地厚土赋予的一种生态意识。热爱大自然,或走近大自然吧。这是谁也无法剥夺的权利,我会永远关注大自然的生态,并对那些亵渎大自然的行为勇敢说不!

大自然的维护者,这是人类的大爱与幸福,这样的爱才具有社会的广泛意义。

作为一个生态写作者,天性如此。生命就像塔里木河,在清澈的同时,也会有浑浊的时候。就像月亮一样,在圆满的同时,也会留下些许遗憾。塔里木河并非放荡不羁的一条河流,它有欲望,有理想,更有胡杨林的生命支撑和精神支撑。尽管它不懂得罗曼蒂克似的爱是什么,但它深爱着这片土地和胡杨林,而且爱得深沉。

往日的冲动,无非是无意识的河流在变化而已。

最让塔里木河感到骄傲的是,为了这片土地,它已经付出自己能够付出的一切,并用清澈的爱滋润着这片土地和胡杨林。

蓝天知道,白云知道,星星知道,月亮知道,塔里木河已经不知养育了多少植物与生灵。可以说,塔里木河的大爱精神,并非是一条河流的倾情付出,完全靠一条河流的力量是难以支撑的。但塔里木河从来没有停下过流动的脚步,无论何时何地,始终勇往直前。

对于月亮湾这个名字,我早已刻在心里了。这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永远懂得塔里木河无私的养育,丰盈而美丽。若是晚上出游,月亮湾还会给我带来更多的想象和惊喜。

船畅游在月光下,星星送来一束又一束鲜花。月亮湾波光粼粼,星光清澈而灿烂。若是再斟上一杯酒,那酒杯里闪闪的水花,仿佛是一种乡情,使我热恋着这片古老且又年轻的土地。

夜游月亮湾,感觉的确不一般。在每一滴浪花里,在每一滴河水里,似乎已浸透一个梦,那是新时代村民脱贫致富后的一个梦。

即使在遥远的八千里之外,我亦会想念它的。月亮湾时常出现在我的文字里,字里行间都有它流动过的痕迹。月亮湾常常闪现在我的梦里,我把它记在眼角的泪水里,我把它画在跳动的思念里。一曲《沙雁飞起的地方》犹在船头回响,悠远的《塔里木河》又在心间流淌。月亮湾便是歌声里的我,我久久沉醉在对月亮湾的遐想中。

阳光明媚的月亮湾深深地吸引着我,这无疑是遥远的思念遗忘在了那里。星光灿烂的月亮湾,那是我梦中的大美之态啊!就连这个夜晚,生命的向往依然在期待里辗转反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