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门”虽生于北京，却长于东北。自从冯昆志一派在东北扎根后，东北不仅有了相声，更是发展壮大、自成一派。

“冯家门”的传人

许多相声爱好者可能都知道，相声界有一个所谓的辈分，即“德寿宝文明”，但这个辈分排序仅限于“关里”，也就是大多数活跃在京津两地的相声演员使用这样的排辈方式，而“冯家门”的相声演员发展传承并非按照这样的排辈方式。

“冯家门”的相声演员并不存在按字排辈。“冯家门”形成初期是以家族式的传承，所收弟子也都以家人的方式相处，久而久之，形成独属于自己家族式的辈分传承，放在相声排辈上成为“中国相声第几代传承人”。

以李成的相声发展谱系为例：朱绍文——冯昆志——冯振声——叶太珍——李成。

关于“冯家门”一直有一个所谓“降辈”的谣传，其来自于“冯家门”传承人冯大全称侯宝林先生为“师哥”。新中国成立初期，冯大全在演出时遇见侯宝林，二人并不相识，但按照相声界的一条规矩——“人不亲艺亲”，同行之间不管认不认识，见面都要打招呼。按照年龄来说，侯宝林比冯大全大，所以冯大全向侯宝林喊了一声“师哥”。之所以是“师哥”，是因为天下说相声的都是朱绍文弟子，从行业大方向来说，都可以算作“一师之徒”。这个“师哥”并不是以门户和辈分来算，只是一句客气话。实际上，冯大全是中国相声第四代传人，要比侯宝林大一辈。

其实，不管“关里”还是“关外”的相声，都是由同一个“祖师爷”朱绍文先生所传下的一门语言艺术。辈分大小不重要，只有在舞台上摸爬滚打出来，才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相声传人。李成先生常说：“有的人拜了师也是外行，就是因为他们上不了台，这样的人，对相声的发展起不到任何作用。写相声的前提必须是会演，如果连台都没上去过，写出来的只能算‘夹生饭’，不能算真正的相声。”

“冯家门”不乏一些知名的相声演员。中国相声第四代传人中，有相声界大名鼎鼎的“四大荃”——常福荃、冯大全、杨海荃、祝景荃。中国相声第五代传人中，有东北相声领军人物“杨金王”，即杨振华、金炳昶、王志涛。这几位艺术家均在《相声大词典》中有所记载。

常福荃（1902年—约1969年），吉林四平人（一说辽宁人）。约于1923年在哈尔滨拜冯振声为师，开始学习相声表演，长期在东北地区演出，为早期东北相声代表人物之一。

冯大全（1938年—），艺名冯大荃，北京人，出生于相声世家。祖父冯昆志、父亲冯振声均为相声名家，创立了“冯家门”相声。自幼受家庭熏陶，随父亲学习相声。1952年正式登台表演，搭档为其父亲和老姨德淑珍。1956年与父亲同时加入哈尔滨市曲艺团。收有徒弟邓世杰。

杨海荃（1907年—1968年），绰号杨疯子，北京人。自小喜爱相声艺术，十几岁便开始在全国各地演出。因父亲是法国大使馆厨师，他略懂法文，演出前，时而用白沙在地上撒出法文字母吸引观众。后到大连、沈阳、长春、哈尔滨等地演出，1948年在锦州拜冯振声为师。他不仅是一位相声名家，也是一位相声教育家，业余时间多次举办相声讲座，辅导了多名业余相声演员。收有徒弟傅兰英、赵幼樵、王海江、周印金、马子恒、王志涛、杨振华、金炳昶、冯景顺、汤艳杰、杨金声、张乃勤等。

祝敏（1926年—1987年），原名祝宪玉，艺名祝景荃，北京人。自幼喜爱各种民间艺术，尤其喜爱相声和评书，并自学表演。1948年初在锦州拜冯振声为师。在说相声的同时他还兼演评书，曾赴黑龙江说评书。期间，先后被铁岭地区文工团聘为相声艺术顾问，被吉林省浑江市滑稽剧团聘为图长兼艺术顾问。收有徒弟金幼实、陈幼新、高幼峰、李幼刚、冯幼封。

杨振华（1936年—2026年），辽宁沈阳人，国家一级演员，沈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沈阳相声代表性传承人之一。自幼喜爱相声艺术，少年时期经常到沈阳北市场听相声大会的演出，并学习表演。1957年拜杨海荃为师。参与创作表演的《特殊生活》《好梦不长》《假大空》《下棋》等播放后，迅速在全国刮起了“东北相声风”。1981年杨振华创作表演的相声《笑语欢歌》参加全国曲艺节目调演，该相声用吉他伴奏，引起业内外强烈反响。收有徒弟李兴国、纪元、崔福祥等。

金炳昶（1931年—2013年），北京人，国家一级演员，曾任辽宁省曲艺家协会理事、沈阳市曲艺家协会主席、沈阳市文联主席，沈阳市非物质文化遗产项目沈阳相声代表性传承人之一。自幼喜爱相声艺术，经常到北京启明茶社和天桥听相声。1959年拜杨海荃为师，系统学习相声表演。1962年调入营口市曲艺团，任相声队队长。当年即创作出相声《营口颂》，颇受好评。1981年开始为常佩业、于琪、贾承博等青年相声演员捧哏。1991年再度与杨振华搭档，推出了许多新作品。收有徒弟金珠、司文军、孙伟、张东坡等。

王志涛（1937年—2009年），原名王之涛，回族，河北青县人，后居辽宁沈阳，国家一级演员，拜杨海荃为师学习相声表演。1956年参加沈阳市总工会业余艺术团，1962年调离沈阳市曲艺团，1973年调回沈阳市曲艺团。1977年与杨振华共同创作表演的《特殊生活》风靡全国。收有徒弟耿炎、刘江舸、郑好等。

随着杨振华先生于2026年1月19日离世，作为杨振华师弟的李成，成为了“冯家门”老一辈当中，唯一一位在世的老先生。

李 成/口述 丁晓鹏 /整理